第三章 手却不安分
林微杳捂着眼睛蹲在地上,气鼓鼓地给它擦。这窝囊废树!上次是香蕉皮,这次是鸟粪!这鸟粪还是骚腥味儿的!她擦得越用力,脸上那圈黑印儿就蹭得越花。后院就它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枝桠伸得老长,每次她蹲地上,它都像个阴谋家似的往她脸上送东西。 “树啊树,你是不是嫌我烦了?”林微杳对着树干怒吼,声音尖利得自己都吓一跳,“你要是觉得扫兴,大不了我给你搬家!城东有棵柳树长得歪,你去凑个热乎不?” 树没回话,就哗啦啦摇了摇叶子,几颗枯枝掉下来,落在她刚擦干净的脸上,得,没救了。 林微杳撇撇嘴,认命地坐起来,准备回屋里找吃的。肚子咕咕叫了,饿得慌。这几天ンパンパン搞运动,把人折腾得跟个干瘪的茄子似的。 刚走到院子门口,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。 林微杳抬头,啧,是沈君辞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中衣,腰间悬着把剑,剑鞘是墨绿色的,没什么起眼,可那股子肃杀之气,愣是把院子里午后的阳光都隔绝了。他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得像根没弯的玉竹,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睁着,黑眸沉沉地落在她脸上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 “有事?”林微杳别扭地别开脸,不想理他。这男人自从上次在她小屋门口站了俩时辰,就跟阴魂似的,一出门准能撞见他。 沈君辞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点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晒中暑了。” 林微杳头也不回: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 沈君辞脚步往前挪了一小步,挡在了她必经的路线上:“身上有味道。” 林微杳猛地回头,翻了个白眼:“鸟粪味儿,你闻着不觉得骚?” 沈君辞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没说话,目光却落在她被鸟粪糊得还剩下印子的脸上。 林微杳被他看得心虚,伸手摸了摸脸,嘿,黑印子还挺牢固。她哼唧一声,拐着小蛮腰想从他旁边钻过去。 手刚伸到沈君辞腰侧,就被他抓住了。 林微杳一愣,抬头就撞进他看她的眼神里。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像是饿狼看到了小白兔,又像是猎人发现了迷失的猎物,带着点掠夺和……探究? 她的手被攥得有点疼,林微杳皱眉,挣扎了一下:“ Mr.沈,你轻点儿,我这病号手无缚鸡之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