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古神的低语

“这鬼天气！” 艾莉娅低声骂了一句，搓着冻得有些发红的手，快步穿过镇上的老街。青石板路湿漉漉的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雾气太浓了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脚下踩上去的轻微“咔哒”声，提醒着她还活着。 她得去趟 Subscription Station，月底房租快到了，得存点钱。最近手头紧，实在没别的办法。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，总是喜欢拿她的鼻梁说事，但她对艾莉娅还算客气，毕竟这小丫头人老实，手脚也勤快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廉价魔法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店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摇曳的魔法灯提供照明。几个穿着破旧皮甲的佣兵模样的家伙正靠在墙角喝酒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柜台后面，老板娘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一个已经掉漆的木杯。 “哟，小可怜又来啦。”老板娘瞥了艾莉娅一眼，抹布停顿了一下，擦在了自己油亮的鼻梁上，“房租带来了没？” 艾莉娅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笑了笑：“还没，我马上……” “马上？等你妹妹从讨债公司回来就是马上！”老板娘没等她说完，就提高了音量，“我这可不是慈善机构，月租一千金币，晚一天就是十五金币的滞纳金！” 艾莉娅咬了咬嘴唇，低着头没说话。她知道老板娘爱财，也知道她难处，可这鼻子……真是够了。 旁边的佣兵甲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老板娘，你这手段真是越来越毒辣了。艾莉娅小姑娘人老实，你就别为难她了。” “毒辣？”老板娘瞪了佣兵甲一眼，“我这是逼死恶龙啊！她要是不交钱，我就拿她卖钱！” 佣兵甲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 艾莉娅赶紧付了钱，抓起一个干硬的面包塞进怀里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等等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艾莉娅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去。 说话的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袍男人。他个头不高，穿着一身看不出年份的黑袍，脸上戴着一个兜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睛，正骨碌碌地看着她。 “你身上有……” 黑袍男人的话没说完，他的手指突然抬起，指向艾莉娅的心口。 艾莉娅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