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姑苏城外

王莉把报告往包里一塞，差点把包带崩了。张经理那张刻薄的嘴脸还在眼前晃悠，火气一阵一阵往上冒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下午三点半，离交报告的时间还剩不到俩小时。王莉心里头直盘算，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悬。 姑苏城外，高架上车子流得像长虫。王莉把油门踩到底，车厢里喇叭声、胎噪声混成一团。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客户要是觉得这报告不行，会不会直接黄了项目？下个月房贷还不上，房东可不管你哭丧着脸。哎，现在年轻人，工作都这么难，真是……王莉自言自语，方向盘差点打歪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王莉手一抖，差点被自己捏疼。抬头一看，是闺蜜发的消息。“你在路上？我靠，你今天可是拼了。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，上次你说要去跳槽，结果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给张经理卖命。”消息后面一连串的笑哭表情。 王莉嘴角抽了抽，回复道：“我现在跳槽，他能把我剩在那儿吗？再说，跳去哪个坑不好，非要跳个更窄的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眼睛瞟向旁边一辆开得飞快的白色宝马，车牌是苏A，挺气派的。王莉心里叹口气，想想自己那辆破电动车，什么时候能换成小车啊。 下午四点整，王莉把报告送到张经理办公室。张经理正搓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莉莉啊，这报告……”他接过报告，翻了两页，脸色更难看了。“你跟我说，这数据哪儿来的？” 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张经理，这是根据上个月的数据整理的……” “上个月？！”张经理眼睛一瞪，指着报告，“客户都说了，数据得是最近一个月的！你看看你搞的什么……”他越说越气，把报告往桌上一摔，“下次这种低级错误别再犯了！” 王莉站在那儿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工作这么久，什么样的难堪没受过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放平稳：“好张经理，我这就改。”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，王莉仰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压得低低的。她掏出手机，给闺蜜发消息：“搞砸了，报告被批了。” 闺蜜秒回：“没事儿，改呗，谁还没搞砸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