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相濡以沫

“哟，这不是莉莉嘛，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了班？” 张薇探出头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烤红薯，热气腾腾的，嘴角沾了点黑灰。 王莉没空跟她寒暄，只顾着往店里挤，鼻尖冻得通红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“忙完了，回来看看。这么晚了你还没走？” “嗨，习惯了。”张薇把红薯塞给她，“给你暖暖手，刚出炉的，可香了！走了，我请你吃个夜宵，就咱们俩，好好聊聊。” 王莉接过来，能闻到烤红薯特有的焦糖味，心里暖暖的。“好啊，正好有点堵得慌。” 店里人不多，几个散客零散坐着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油烟混合的味道。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手脚麻利，把两人的座位安排在角落，可以靠窗。 “坐吧，我点菜。”张薇熟门熟路地走到点餐台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上次你说的那家牛肉面，还是炸鸡排？” “炸鸡排吧，就一个。”王莉缩在椅子上，把烤红薯放在腿上。 张薇点点头，转身对着前台喊：“一个炸鸡排，一杯奶茶。” “哎，好嘞！”姑娘应得响亮。 王莉看着窗外，路灯把街道照得发亮，车来车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跟张薇一起挤在出租屋里，两人吃着泡面，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觉得日子无限漫长又充满希望。现在呢？都成了家，有孩子有房贷，每天围着老公孩子转，好像忘了自己是谁。 “在想什么呢？”张薇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。 王莉抬眼，张薇正冲她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没什么，就想起以前了。” “谁还没点点怀念呢？”张薇坐下，接过自己的炸鸡排，“快吃，别凉了。” 王莉掰开炸鸡排，外壳酥脆，里面的肉鲜嫩多汁，咬一口，满嘴都是香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还是你眼光好，这种炸鸡排，的味道就是不一样。” “那是自然，”张薇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我可是尝过的。你明天记得带我去试试你老公说的那家奶茶店，我朋友说他们家的芝士蛋糕超好喝。” 王莉想了想：“行，明天我正好要去超市，顺路。” 两人慢慢地吃着，聊着工作和家里的事。张薇刚升了职，工作压力大，家里孩子又调皮，抱怨几句，王莉就安慰她：“慢慢来，都会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