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影绰绰

王胖子接过钱，掂了掂，脸上笑得更开了：“张大爷您抬举了，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下次啊，您看见啥老掉牙又透着喜气的玩意儿，可得想着我王胖子。” 老张头喜滋滋地走了，王胖子把那几块大洋攥在手里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年头，钱比啥都实在，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老钱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道，让人手里干着急。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路过一家开了好几百年的老茶馆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写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——三宝斋。 “不去不去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“我这些宝贝，得找个懂行的。三宝斋那帮老学究，眼睛尖得跟鹰隼似的，看我这玩意儿，指定得讹我。” 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钻进一个堆满杂物的院子。老房子，四四方方的院落，四壁挂满了蜘蛛网，中间摆着几案几凳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中间是个天井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圈金色的光斑。王胖子收起心神，走到院子角落，那里堆着好多鸟笼，都透着年头，眼瞅着就要散架了。 他蹲下身，伸手拨了拨一团鸡毛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啧啧，这笼子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古意。木料是老红木，边上还有鎏金的边框，可惜，鸟早就飞了，笼子也旧了，没人稀罕。” 他正琢磨着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哪里吵吵嚷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院子偏僻，平日里很少人来，此刻这动静，怕不是什么好兆头。 他屏住呼吸，悄悄走到窗边，往外一瞅。只见院子里站了几个黑影，手里拿着棍棒，正对着一个老汉大喊大叫。 “张老头，你欠我们的钱，是不是打算赖账啊？我们好话说尽，你倒好，躲到这破巷子里，算什么东西！” 王胖子心里一惊，这声音，他有点熟悉，像是上次在他家闹事的几个地痞。他缩回身，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帮家伙怎么找上门来了？难道是那香炉的事暴露了？ 他刚走到屋门边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。 “我说孩子们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那王胖子，我看着不像奸商。咱们就这么个机会，要是敲得太狠，人家跑了，咱们上哪儿找这么一个主儿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