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立威

我扶着镜框，眯着眼瞅了瞅自己这鬼样。右脸又红又肿，左边的脸也挂了彩，牙齿不知道磕掉没，嘴角还挂着点血丝。看着镜子里那张猪头脸，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妈的，下手也太重了。” 掐了掐脸颊，硬邦邦的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这事儿吧，得从昨天说起。那天我失恋了，女朋友跟我吹了，理由还是老一套，她说我俗，她说我配不上她。我喝多了，借着酒劲冲她发飙，结果被人堵在巷子里胖揍了一顿。醒来就到了现在这日子。 可问题是，这日子跟昨天好像又不太一样。我摸了摸兜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个地址。这地址我知道，是我以前住的老破小区。我寻思着，先回去看看，再琢磨琢磨咋回事。 回老家的路上，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我这人吧，以前脑子一热干的事儿可多了，但事后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比如上个月，我借了哥们儿五千块，说好下个月还，结果上个月又去赌了，结果呢？现在哥们儿天天找我，我不回信息，他就直接来我家踹门。我打心眼里知道这事儿不对，可就是抵不住手痒。 走到小区门口，我愣了一下。这小区门口多了个修鞋摊子，摊子旁边还挂着个招租的牌子。我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这地方是空着的。我这才意识到，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 站在修鞋摊子前，我瞅着摊子主人。是个中年妇女，围着围裙，手里拿着个锤子，正低头干活。我走过去，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去，没说话。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。这感觉，就像是在做一个巨大的梦，而我在梦里走丢了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 “老板娘，这鞋能修吗？”我随口问道。 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说：“修不了。” “啊？”我有点意外，“你这摊子不是修鞋的吗？” “我这儿招租，”她指了指旁边的牌子，“你要是会修鞋，我可以便宜点租给你。” 我这才意识到，事情可能真的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。我挠了挠头，然后说：“那行，我租了。” 她点点头，然后开始给我算账。我付了钱，然后拿起我的鞋让她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