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爱新欢

许晚彻底清醒了过来。 身上是偏硬的床单，带着点潮气的霉味，不是她那租了三年、funk屋主婆精打细算弄得跟家一样整齐的出租屋该有的调调。她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，脑袋又晃晕了，眼前金星乱冒，好容易定住神，才发现屋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一盏老式吊灯发出昏黄的光，把家具都照得影影绰绰。 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刚才撞得太重，现在还有点火辣辣的疼。这不是她家，这触感，这味儿……许晚心里咯噔一下。 她掀开身上盖的被子，是一条灰色条纹的，粗布的，不是她那床柔软得能吞人的羽绒被。她 stumbling 下地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踉跄着朝门口走。 门没锁。许晚皱起眉，伸手推开门，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……难以形容的，像是旧东西布料的味道。 屋子里不大，靠墙摆着一张老旧的双人床，上面还堆着没叠整齐的衣服。对面是块小小的厨房区域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白色的、用了十多年的老式洗衣机。 这不是她家，她确定。 许晚走到窗边，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，外面天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她这才看清，窗外是一堵斑驳的墙，对面是些破旧的平房，没有她公寓楼那高高在上的观景视野。 她在哪儿？ 记忆像断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往下掉。她记得她明明是在公司加班，第二天早上要交一个重要的企划案初稿。然后……然后她就睡着了，具体怎么睡过去的，好像被人弄晕了，然后就是现在。 谁干的？为什么？ 许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她环顾着这个陌生而破败的屋子，心里涌上一股荒谬感。她是谁？她是个在大城市里挣扎的普通社畜许晚，没权没势，家里也就那样。 这地方……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吧？墙角的洗衣机蒙着厚厚的灰，水龙头也黑乎乎的。厨房水槽里似乎还有没洗的碗碟，布满油污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 许晚皱着眉，走到厨房那边，伸手在黑乎乎的水龙头上擦了擦，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