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雪夜归人

老白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盯着前面那个酒馆门口。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双没精打采的眼睛。天色是擦黑了，可酒馆的灯笼却亮堂得刺眼，跟外面这阴冷的天儿似的，挺不协调。 街上行人稀少，偶尔有几个，也都是缩着脖子，脚步匆匆，谁也不愿意多待一会儿。老白心里琢磨着，今儿个怕是又得空跑一趟了。这年头，想干点活儿不容易，想找口饭吃更不容易。他叹了口气，重新把破旧的蓑衣裹紧了点。 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出来一个家伙。老白眼睛一亮，嘿嘿笑了声。是个独臂大汉，左臂空荡荡的，露出个碗口大的伤疤，看着就邪性。大汉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罐，估计是喝高了。 “老板，结账！”大汉冲着里头喊了一声，声音粗嘎得很。 哗啦一声，酒馆的门又开了，出来个胖胖的老板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老伙计，今儿个又喝了不少？一共五个铜板，你数数。” 大汉龇牙咧嘴地掏了掏怀里，摸了半天，才摸出几个皱巴巴的铜板，叮叮当当地递过去。老板也不嫌弃，一把抓在手里，哈着气说：“行吧行吧，下次少喝点，小心身子骨。” 大汉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街角走来，正好走到老白跟前。老白立马站直了身子，迎上去。 “嘿，老伙计。”老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了几个牙的嘴，“怎么？又从酒馆里出来了？” 大汉打量了老白一下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是谁？想干嘛？”他的眼神锐利得很，像能把人看穿。 老白一拍大腿：“哎，别这么见外嘛。我是老白，在这附近打打零工，认识认识人嘛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黄的饼子，“喏，刚买的，给你尝尝。” 大汉瞥了一眼饼子，没接，但也没躲。老白嘿嘿一笑，自己啃了一口，饼子又干又硬，但胜在能填饱肚子。 “我管你谁啊，滚开！”大汉突然怒吼一声，一脚踢在老白身上。 老白哼了一声，也不恼，就地一滚，躲开了。他爬起来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？是饼子不合你胃口？” 大汉气得直跺脚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 老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裳上的灰：“我可没招你惹你啊，是你自己不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