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坦白

任子言又追问一句：“哪个问题这么重要？值得你这样等。”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，像在给时间催命。 苏晚夕这才抬眼看他。光线从侧边斜过来，他的侧脸线条硬得能砸核桃，衣服领口竖着，整个一停下班就往家里钻的精英白领。可她总觉得，这人其实挺耐看的，就是脾气差得要命。 “最后一个。”她把目光转回咖啡杯上，杯底水汽已经散透，像死掉的雾，“你当时追我的时候，车上备的矿泉水，瓶身上贴着的便利贴，是不是写着‘水逆期，请多关照’？” 任子言的手一顿。嗒嗒声突然没了。 他盯着她几秒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。苏晚夕心里有个小鼓在敲，咚咚咚的，像是等着看他的反应。 果然，任子言嘴角抽了抽。“那不是贴你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明显有点急，“我表弟做的，随口写的，他那时候学我追你，弄了一堆这种幼稚玩意儿。谁让你刚好出现在他买水那家店……” 苏晚夕嗤笑一声：“所以是刻意的？” “不是……”任子言手指在桌面上别扭地转着，“就是觉得好玩，料想你看到会生气，后来又觉得不应该让你生气……反正很复杂，总之不是什么恋爱秘籍。” 她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那点期待扑棱着往下掉。原来只是普通朋友间的玩笑？她当时怎么就信了，那瓶贴着歪歪扭扭便利贴的水，能让她心跳加速那么半天？ “另外两个问题，”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大学时候送的白色相册，里面那些画，是不是都是你的？还有，你大四毕业论文，你是不是随便编了个数据？” 任子言：“……” 他眼皮跳了跳，像是发现某人突然把相亲对象全家底都给扒出来了。他慢吞吞道：“相册……是。数据……不是，那是我导师不让过的。” 苏晚夕盯着他，没再说话。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明明是三个简单的问题，可他护短的样子，反而让她心里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任子言又开口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苏晚夕终于看向别处，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水杯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