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忆

苏晚夕盯着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拿铁，咖啡渍在羊皮纸杯垫上晕开一朵乌云。她放下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杯壁传来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样阴沉的下午。 “小姐，您还要续杯吗？”咖啡馆的少年捧着托盘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透，却让苏晚夕猛地一颤。她晃了晃神，摇摇头：“不了。” 少年离开后，她才想起自己根本没点单。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出江临川的名字。苏晚夕盯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像，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 “喂，阿川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随时会被潮水淹没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江临川低沉的笑声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 苏晚夕没回答，只是问：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 “我送绯闻女友去机场。”江临川的语气带着一丝慵懒，“你呢？还在咖啡馆待着？” 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订了下周的机票。” 江临川的声音突然变冷：“去哪里？” “江城。”苏晚夕盯着窗外的梧桐叶，“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项目。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苏晚夕能想象出江临川皱眉的样子，就像很多年前，他站在咖啡馆门口，对她挥了挥手说“我带你去吃钢镚儿面”时，眉宇间也带着同样的困惑。 挂断电话，苏晚夕起身结账。咖啡馆的老板娘是个花白头发的胖妇人，看到她就笑着打招呼：“小苏，今天怎么没带笔记本？” “没灵感。”苏晚夕笑了笑，却觉得笑容有些勉强，“老板娘，能帮我叫个人吗？” “谁啊？”老板娘放下手中的抹布。 “江临川。”苏晚夕的声音很轻，“就是上次帮我搬书那个。” 老板娘眼睛一亮：“哟，江大少爷？他现在在吗？” “在。”苏晚夕点点头。 老板娘闻言也站起身，开始清吧台后面的柜台：“小苏啊，你可真是好福气。”她一边摸索着什么，一边嘟囔，“上次还跟你打听怎么追他呢。” 苏晚夕扯了扯嘴角，没接话。老板娘很快摸出一把钥匙串，按下某个组合，“叮”的一声，柜台后面的电话响了起来。 “喂，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