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老地方，老时间

“呀，肖总。”白雪叼着炸鸡，嘴角油光锃亮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他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不，不对，我应该说，你怎么还撑着伞呢？这会儿雨早就停了啊。”她走到跟前，抬头仰着下巴瞅他，白衬衫湿了一大半，领口都皱起来了。 肖戈言也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笑了，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，顺手帮她把半遮半掩的伞全撑开。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清透，看着她像看什么珍宝似的。 白雪被他看得脸有点红，赶紧把炸鸡往身后藏了藏。那炸鸡是她刚买的，招牌大块，炸得金黄酥脆，就差一口了。“你……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她小声嘟囔，“谁出门还带伞啊，还是说，你是怕淋湿了，担心你那颗大心脏？”嘴上吐槽，心里却觉得暖烘烘的。 “嗯。”肖戈言没接话，只在打开的伞下，把那杯还带着温度的拿铁递给她，“路上买的热咖啡，怕你一会儿渴了。” 咖啡杯入手温热，甜腻的香气混着雨天特有的清新，钻进白雪鼻子里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了句“谢了啊”，抿了一口，顺滑醇厚，非常适合她这种有点小慵懒的口味。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，伞下的空间狭小得只能容纳他们两人，还有湿哒哒的空气。周围人来人往，都没察觉到这小小的自成世界。 “走吧。”肖戈言催促道，“公司快上班了，你上班骑车不安全。” 白雪点点头，把炸鸡盒子藏在伞下，一起往公司走。路上车多了起来，水坑里映着天空的倒影，亮闪闪的。肖戈言走在前面，防水鞋套踩在水洼里，发出规律的“噗嗤”声。 “每天早上都这样？”白雪忍不住又问了一次。 “嗯。”这次肖戈言应得快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不这样，我怎么知道你几点到公司？” 白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“那我倒要看看，肖大老板，还准备搞什么花里胡哨的。” 两人到了公司楼下，肖戈言帮她把伞重新撑得竖直些，伞面边缘刚好挡住门口的雨帘。白雪看着他，雨声哗啦啦地拍打在伞面上，他肩膀上的白衬衫越来越湿，心口忽然就闷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