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鸡飞狗跳的日子

“新来的？”老汉又问了一句，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差点烫着脚丫子。我这才回过神，连忙干笑两声：“是……是微臣新来的。”心里直打鼓，这后厨的老人们，一个个都这么不好惹吗？ “哦，是新到的宫女？”老汉眯着眼打量我，那眼神跟鹰似的，上下扫了好几遍。“看你手脚还算麻利，今天先跟着王妈学学打杂，晚上不许偷懒。”他吭哧两声，又往嘴里填了一把旱烟，“记住了，后厨这地方，不是你娘家的后院，少耍性子，多看多听少开口。” 我点点头，赶紧应了声“是”。心里腹诽：这老东西管得也太宽了，我不过是穿个衣服慢了一步，至于被训成这样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皇宫果然名不虚传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气场两米八。 王妈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，脸上有道明显的刀疤，说话嗓门跟敲锣似的：“新来的浇花，把那边花圃都浇了！再给御膳房的兔子喂食。”我拿着水瓢直奔花圃，心里把那老汉和王妈骂了个遍。这都什么破活儿，还不如让我去给皇上捶腿呢！ 浇着浇着，就听见一阵银铃似的笑声传来：“姐姐好生眼生，是新来的姐姐吗？”我扭头一看，差点把水洒地上。这不是前两天在御花园见过的那个小美人儿嬷嬷吗？她今天穿着藕荷色的衣裳，梳着垂鬟分肖髻，脸上涂得白生生的，活像个唱戏的。 “嬷嬷说笑了，奴婢不过是个干粗活的。”我赶紧放下水瓢行礼。这女人看着无害，谁知道背后是不是养了一群毒蝎子？ “哎呀姐姐太多礼了。”她伸手想扶我，指尖划过我手背时故意停顿了一下。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强忍着没抽手。“本嬷嬷姓林，这是新来的，可得多照拂着点。”她朝身后那个明眸善睐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。 我正琢磨这林嬷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那小宫女已经端着个碗过来了：“嬷嬷，这是新制的桂花糖，奴婢特意给姐姐尝尝鲜。”碗沿上还沾着几片花瓣，闻着挺香。 “哟，还讲究这个？”我伸手刚要接，就见林嬷嬷眼睛转了转，对我使了个眼色。我立刻悟了：这是要考验我呢！ 我接过碗没喝，反而往花圃边的石桌上轻轻一放：“嬷嬷这般好手艺，不如请王妈也来尝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