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起回家

李凡抱着那本借来的说明书似的《基础编程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，心里还回荡着刚才苏雅说话的调调。那声“麻烦让让”好像还在耳边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他想起刚才自己那个差点跟人形移动障碍物干撞的蠢样，嘴角抽了抽，脸上有点发烫。 “咳……”有人在他旁边轻咳了一声。 李凡猛地一抬头，书差点掉地上。苏雅就坐在他旁边，手里也拿着一本书，但那本厚度明显比他的“砖头”可人多了。她没看李凡，眼神飘忽着，似乎在找什么，又似乎什么都没找到。 “呃……那个，刚才谢谢了。”李凡有点结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苏雅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马上移开视线，放柔了点声音：“不用谢啊，走路看着别处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外面好多人看着。” 李凡心里“噗嗤”一声。好多人看着？他现在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苏雅这什么意思啊？是嫌他碍事，还是……觉得他刚才反应太慢，太笨了？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肯定表现得像个憨货。 “那个……”李凡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，又觉得说什么都像在自报家门，赶紧闭了嘴。 苏雅似乎没在意他的窘迫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开口了，这次指的是窗外：“今天夕阳挺好看的，学校前面的那棵老槐树，影子拉得老长了。” 嘿，李凡心里突然一动。这女生好像……还挺有意思的？就为这点小事能叽叽喳喳说半天。 “嗯，是啊，挺好看的。”李凡应和了一句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瞟。 放学铃声终于响了，像是个解脱的信号。李凡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心里还想着苏雅。身边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讨论着晚自习哪个座位好，李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她说话的样子。 走出图书馆门口，撞见苏雅正低头看手机，似乎在等什么。看到李凡出来，她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亮了亮：“一起走吧。”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似的点头：“好。” 两人并肩走着，周围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经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