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摸鱼的正确姿势

林狗子叼着根没点的烟卷儿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往对面写字楼里瞟。楼不高，也就十多层，但那玻璃幕墙擦得锃亮，照得人眼花。他估摸着，里面净是些穿白衬衫、梳油头、说话跟放屁似的二代爷们。来干嘛？送菜？ 他脚下活动着筋骨，手腕一抖，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这刀是他花五块钱从菜市场摊主儿手里淘来的，刀身宽厚，刃口快得很，切菜切鱼都使。现在嘛，看样子得派上别的用场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林狗子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。门轴早就坏了，推拉起来跟老头老太太走路似的，不利索。里面一股子灰尘味儿，混杂着点香水的味儿，闻着挺难受。 光秃秃的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，都是些港台明星，穿着暴露，搂着搂抱抱的。地上有几团烟头，看样式，不是什么好货。林狗子皱了皱眉，这帮二代爷们，真是没个好东西。 “妈的，怎么没人？”林狗子嘀咕了一句，开始东瞧西看。办公室一个挨着一个，紧闭着门，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，然后戛然而止。 林狗子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，门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儿。他凑过去，往里一瞅。 里头坐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花衬衫，露着肥肚腩，正对着手机哈哈傻笑。旁边站着个穿得跟款爷似的年轻人，戴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把玩着一根雪茄，吐出来的烟圈儿跟那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一样傻。 “哟，这谁啊？”那年轻人看着林狗子，眼睛一亮，“兄弟，一个人？怎么，找谁啊？” 林狗子没说话，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门，动作挺利索。那中年男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年轻人反应更快，抄起桌上的一个红木摆件就朝林狗子砸了过去。 “妈的，敢砸老子？”林狗子一偏头，摆件擦着他的耳朵飞过，“当心脑袋开瓢！” 摆件砸在地上，裂成好几瓣。那年轻人脸瞬间就绿了，撸起袖子就朝林狗子冲过来。 “你找死！”年轻人嗓门挺大，伸手就抓向林狗子的脸。 林狗子往后一仰，躲开了年轻人的手，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，朝着年轻人的胸口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