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恨交织

“祁临那个王八蛋！”颜臻对着空气又踢了一脚，把刚买没两天的帆布鞋底在人行道砖上刮出三条灰印子。她蹲在街角抽烟，烟头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才那块儿冰棍是祁临非要给她买的，硬塞过来的，说是什么进口水果味儿的，结果甜得齁人，还黏糊糊的。她现在只觉得恶心。 旁边亭子里的老槐树枝枝桠桠垂下来，几只麻雀在探头探脑。颜臻不抽烟，就是喜欢这种闷闷的烦躁劲儿。脚底板还是有点疼，前几天踩到一块玻璃碴儿，贴了半天创可贴，现在走路还是有点虚虚的。她想起祁临上次看到她瘸着腿，还笑得跟屁颠屁颠的小狗似的，说带她去买新鞋穿。啧，恶心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颜臻拿出来一看，是祁临发来的消息：“颜臻，你抽完烟就过来，我请你吃饭。”后面还跟了个素描画的小猪头表情。 她把手机随手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想请我吃饭？想得美！刚才我痛经，他呢？在楼下看球赛喝酒，笑得跟个傻逼似的！颜臻把吸了半口的烟屁股往垃圾桶里一丢，捡起手机，回了个字：“不去。” 噼里啪啦打完，她随手一扔，手机又砸回口袋里。心里头乱成一团，跟打翻了的浆糊似的。她恨祁临，恨他自以为是，恨他永远不懂她需要什么。可每次祁临一出现，她又忍不住心软。上次分手，也是因为这种拉扯。他说他想要个安稳的家，她就傻乎乎地搬去和他妈住一块儿，结果呢？被他妈各种嫌弃，他妈过来看看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“狐狸精勾引她儿子”。祁临护着她，可那又怎么样？最后还不是她落得个惨兮兮的下场。 颜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炸毛。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摆，裙摆上还沾着点灰尘。她往外走的时候，一眼就看见了祁临。他站在马路对面，穿着件白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还拿着个奶茶杯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好像没看见她似的。 颜臻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无名火又涌上心头。她狠狠跺了跺脚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走了没两步，又停了下来。她看着祁临，那小子今天居然把头发给染了，外面一层是浅色，里头是深色，看起来挺……嗯，挺难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