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食堂的半块饼

得，睁眼就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，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钻进鼻子里。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地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妈的，这就是重生？宿主林峰，前世是个饿死的穷屌。这身味儿，啧，穷得叮当响的八零年。 挣扎着爬下炕，踉踉跄跄走到窗户边，推开封好的窗户，一股混合着煤烟和饭菜香的风灌进来。下头院子里，几个大妈正扯着嗓子唠嗑，几个半大的孩子则在追逐打骂，活像一窝牲口。 “林子，今儿食堂有肉，是猪肉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墙头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兴奋。 我心中一紧，裤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前世这年代，毛票可比现在金贵。揣着钱，我赶紧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褂子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 四合院里，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早饭。王奶奶在院子里刷锅洗碗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日子啊，真是越过越没盼头了，连个肉星子都见不着。”刘奶奶一边往灶膛里添煤，一边回嘴：“老王头，你那抱怨有个屁用，不干活就在家杵着。” 我头也不回地往东跨院跑，前世就因为我妈没早起，我在食堂排了半天队，结果还是没抢到肉。今儿我得抢在她前面。 到了食堂门口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几个老娘们儿正扯着嗓子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横飞。“你前头那贼娘们儿，排队还扭屁股，眼瞅着要插队了！”“嘿，你管得着吗？想吃肉就早来排队，现在抱怨个屁！”…… 我挤进人群，一看这阵仗，脑袋差点没炸开。脖子底下那块饭团早就没了，饿得我眼冒金星，浑身发软。赶紧掏出毛票，递给窗口那系着围裙的大妈。 “同志，来半个饼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饿得发颤。 大妈眼皮都没抬，一把抓过毛票，扔出一个黑乎乎、硬邦邦的饼子，冰手冰脚的。“要辣酱吗？” “要！”我赶紧点头。 接过饼子，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妈的，这饼子硬得能当瓦片使，辣酱闻着挺香，可吃进嘴里却像吞了块石灰。但还是饿，我狼吞虎咽地嚼着，饼渣子掉一地。 就在我啃第二个饼子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“哎哟！” 我回头一看，发现一个比我高一头的壮实小伙子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脸色惨白惨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