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荒唐的赌约

得，睁眼就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，还有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钻进鼻子里。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地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妈的，这就是重生？宿主林峰，前世是个饿死的穷屌。这身味儿，啧，穷得叮当响的八零年。 我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低头瞅瞅，身上还是那件打了几个补丁的旧棉袄，裤腿也磨得露出了棉花。这是老林家顶楼那间漏水的偏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春风一吹，能闻着股子冷气。 脑子里猛地划过前世的画面——饿得眼冒金星，倒在街头，最后被收尸队拉走，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到。这次，我可不再是那个傻屌。 刚安稳下来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大爷老张的吼声：“林峰！你小子还不出来？别以为揣着明白装糊涂，院里就你嘴甜！今天食堂的肉票，你给王嫂儿塞那边去了？” “我……”我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慢悠悠下到楼道。那王嫂儿不是个善茬，去年还克扣过我的粮票呢。 “看看你那狼狈样！”老张斜睨着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就你这副德行，还抢肉票？上回给你塞的那块豆腐干，我瞅着都眼馋！” 周围几个邻居都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老刘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我说老张，至于嘛？谁还没个手滑的时候。” “手滑？他手滑的是我的肉票！”老张气得胡子直抖，“上周老李家刚分到的那袋大米，三斤！放那三天了，他愣是没动静！眼瞅着都要发霉了！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前世我记得老李家那大米，是王嫂儿私藏的，打算晚上偷偷煮粥打牙祭。怎么到老张嘴里，就成了我“不动声色”？ “我……”我正想解释，老张突然变脸，“行了行了，辩解个屁！你小子就这点出息，嘴里跑火车！这样，我给你个机会，再给你塞块豆腐干，算我老张够意思！” 周围的人都噗嗤笑起来。这老张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关键时刻还爱使唤人。 就在这时，斜刺里窜出个小子——王嫂儿的侄子小王，十五六岁，吊儿郎当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冲我咧嘴一笑：“哥，你这机会不划算啊。我跟我哥打赌，你要是不把那三斤米捐出来，明天早上就得喝西北风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