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市风波
王狗剩叼着烟卷儿,吧嗒吧嗒抽着,盯着那块歪歪扭扭的神牌出神。神牌上刻着“镇神司”三个字,旁边还画了个抓耳挠腮的小人,活像他老王狗剩本人。今儿个儿怪,门口冷冷清清的,连个送快递的都没影儿。“嘿,”他自言自语,“该不会是这帮老东西又玩消失了吧?” 他晃悠到柜台后面,抄起座机电话,——别看老王狗剩这身行头,三十岁不到,但当年也是正经干过差事的,这镇神司的差事不好找,能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,他王狗剩也是熬出来的。拨了几个号码,都是忙音。“嘿,这帮家伙,真能撑,”王狗剩撇撇嘴,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 搁平时,他早该睡了,今儿可不行。这鬼市要开,他得去“看看”。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,这镇神司的差事,尤其是跟鬼市打交道,那是一点马虎不得。什么破烂神祇,歪脖子仙官,还有那些游走在阴阳之间的玩意儿,哪个不是精明着呢? 正琢磨着,门铃“叮咚”响了。王狗剩眯着眼冲门口一瞥,门口站个穿灰布长衫的小厮,手里捧个木盒,一脸苦相。“王差头,您吩咐的‘夜行衣’弄好了。”小厮哆哆嗦嗦地说,那木盒上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:“阴气逼人”。 王狗剩接过木盒,掂了掂,里头沉得很。“行,知道了,给你钱。”他二话不说,从柜台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灵币,塞到小厮手里。那小厮接钱的工夫,王狗剩早关上门了。 他打开木盒,里面是个半尺来高的乌木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件紧身皮甲,摸上去阴冷得很。王狗剩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,这玩意儿穿着得有点磕碜,但那是夜行衣,阴气重的地方,穿这个得保命。他叹了口气,把夜行衣套上。 穿戴整齐,王狗剩抄起桌上的“镇魔鞭”,这鞭子是他老本行了,根骨头鞭子,据说是仓颉爷当年剩下的骨头头,后世不知谁捡着,拿金丝编了编,就成了这鞭子。管不管用是不知道,但镇神司的差事,没这么根鞭子,总归是不行的。 出门的时候,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。街面上一个人也没有,只有些乌鸦在头顶盘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