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蝴蝶又来了

雨停了。外面天阴得像泼了墨，连个 солнце 的影子都见不着。柴房里黑漆漆的，苏梨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身上火辣辣的疼。顾云深那顿打，下手是真重。她缩着脖子，眼泪早早就流干了，现在脸上皱巴巴的，活像只被雨打蔫了的花。 搅和清楚了吧？顾云深前脚走，她后脚就琢磨开了。柴房这地方，吃风。她试着把身上那件单薄的袄子撕开，勉强裹在腿上，又用头发拧了拧，沾了点水，小心翼翼地敷在脸上。顾云深以前就爱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，她倒要试试，不看人死不死，就看他作甚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天光亮了一点点。苏梨梨摸索着爬起来，腿脚发软，站都站不稳，但她得走。顾云深不是怀疑她偷金铃铛，就是怕她跑了。她倒要看看，他信不信她真能飞走。 院门虚掩着。苏梨梨缩着脖子，手脚并用地爬出去，脑袋跟脑袋一样大——她忘了，顾府后院有高墙。她慌忙四下张望，看到旁边堆着些柴火，火把就在旁边。她踉跄着过去，胡乱点燃了。 火光冲天，惊动了守夜的仆人。几个黑影“哗啦”一声围上来，一顿拳打脚踢。苏梨梨嗷嗷叫唤，可心里却没底。她能感觉到，顾云深快回来了。 “放开我！我是苏梨梨！”她一边哭喊，一边挣扎，手脚乱蹬。混乱中，一个仆人摸到了她的头发，狠狠揪住。“你竟敢放火烧院子！”那仆人大吼，手劲儿越来越重。 就在这时，她摸到了怀里。那是她从柴房里顺手塞进去的——那金铃铛！她猛地张开嘴，硬生生咬住了仆人的手指。“松手！咬我！”仆人吃痛，松了手。苏梨梨趁机滚开，顺手拔了根附近的柴火，手里抡得风生水起。 “想跑？！”几个仆人恶狠狠地追上来。苏梨梨跑得气喘吁吁，眼睛急速扫视。看到墙边挂着的蜘蛛网，她心里一动，随手抄起一根枯枝，就朝蜘蛛网捅去。 噗！“啪叽”一声脆响，蛛网破了，几只蜘蛛掉了下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冲过来，挡在她前面，手里还甩着个黑影——是顾云深。 “梨儿！”顾云深皱着眉，眼神阴鸷，扫了地上的仆人一眼。那几个仆人见主子来了，吓得不敢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