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小城

王磊睁开眼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干巴巴的草席，一股霉味混合着汗味儿钻进鼻子里。 “操，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挂在灰蒙蒙的天上。屋子东面墙上，一张破旧的弓靠在那里，弓身漆黑，透着一股子冷硬劲儿。 这是他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。前阵子闹山匪，他爹抓着这张弓，半夜被山匪砸门，硬是蹭破头皮把一家老小护住了。后来他爹一狠心，把他塞这儿来，自己跟着镇上几个胆子大的去送信，顺便打点零工。 王磊走出房间，院子里也透着一股子萧条。他停下脚步，眉头微微皱起。远处，几缕炊烟正腾腾地冒着，那是镇子方向。他娘应该让他去镇上卖早上割的些菜，顺便把昨天捡回来的几张破皮纸卖点钱。 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一阵叫。他摸了摸腰间，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是昨天翻出来，留着买碗凉粉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磨得锃亮的柴刀，转身朝镇子方向走去。 落星大陆，这种小地方多了去了。这里是 equator 山脉边缘的边陲小城，名叫“石堑”。城不大，外围大概能扎进三千骑兵。城里一万多口子，大多是种地的，或者是跑买卖的。 王磊走到城门口，守城士兵打着哈欠，伸手直接就要两块银币。王磊皱皱眉，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铜板递过去：“就两个铜板，卖我进城。” 那士兵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王磊几眼，没说什么，挥手让他过去了。 进城之后，王磊这才发现，石堑城确实小。街道狭窄，两旁摆满了小摊。卖早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，几个提篮小卖穿行其间，还有几个孩子嬉闹着追跑，场面挺热闹。 王磊没看那些，直朝着西边走去。西边是镇子的蔬菜区，他早上割了些野菜，还有几个刚才摘的小番茄。他打算先找个小饭馆吃顿早饭，然后送那些皮纸。 刚走到一个巷口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从里面走出来，正朝着王磊这边走来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斜眼扫过来，上下打量着王磊。 “小子，往哪走？”独眼龙大声问道，语气不善。 王磊心里一沉，但他没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