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曾经

“叮咚叮咚——” 门铃在这寂静午后，显得格外刺耳。张晓晓把脸埋在手臂里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，脸都快被猫眼给压进去了。 这人……怎么就找上门来了？ 前脚才把“分手”两个字扎进脑子里，后脚就给她整这套？真是恶心。 张晓晓心里骂咧咧，手却没闲着，飞快地抓起床头柜上的**“不在家”**便利贴，噌噌噌撕下来，往门上一贴，力道用得那叫一个重，生怕粘不住。 做完这一切，她才长舒一口气，心里那点儿仅存的侥幸，瞬间被一股子无名火给点燃。 “哼，谁稀罕！”她小声嘀咕着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，装作没听见的样子。 门外的动静顿了顿，随后，是钥匙开锁的声音。 “咔哒。” 张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下掉。 操，还真能打开？ 她咬咬下唇，耳朵竖得老高。果然，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 顾洵。 张晓晓猛地睁开眼，就看见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看起来清俊依旧，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，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晓晓。”顾洵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张晓晓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 顾洵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客厅中央，目光扫过凌乱的家具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 “我找你有点事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有事？你找他啊，我又不是他老婆。”张晓晓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顾洵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张晓晓心上。 “老婆……你是说，我们不再是了？” 张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噌”地一下坐了起来。 顾洵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诉说什么。 “晓晓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，对不起你……但是，我回来，只是想跟你坦白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我心里……始终是你。” 张晓晓没说话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。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