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缕灵异

沐凡正咂摸着嘴里的麦芽糊糊味儿，那甜腻腻的黏糊糊的劲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挺顶饿。他坐在自家小饭馆门口的竹凳子上，脚底下晃着二踢脚纸壳子，手里把玩着个空麦芽糖纸袋，抽着旱烟，眼神斜瞟着街对面。今儿个下午，生意挺冷淡，就老王 faithfully 地来他这儿锉脚， couple 口袋瓜子嗑着。 老王把锉脚的石磙子往旁边的木凳子上一扔，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，还带点江湖人特有的利索劲儿。他搓了搓沾满灰头的布鞋，弯下腰，朝着沐凡直鞠躬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沐凡脸上。“沐老弟，瞧见没，三里巷口那家‘古韵斋’，新开了家铺子。” 沐凡正琢磨着这麦芽糊糊里再撒点儿芝麻糊糊，给老王来一碗尝尝，听到这话一愣。他抬起头，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。三里巷口？那不是老城区尽头，得走小半截胡同才能到的地方吗？那儿不是一堆老破小，中间夹着个破旧的自来水厂，还有个废弃的纺织厂残骸，怎么突然开什么古韵斋了？ “嚯，老王，你小子消息灵通啊，”沐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笑得有点敷衍，心里头犯嘀咕，“那儿不是块龙脉地，就是块鬼地。你确定不是瞎说？今儿个没喝那么多。”老王是个老实的家伙，平时就爱扯扯闲篇，这话跟老王说的，可信度就大减。 老王一脸“我就说吧”的表情，往沐凡这儿凑了凑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，眼神儿里透着一股子“这事儿有点悬”的劲儿。“可不是瞎说，我瞅见了！就今儿一早收摊儿的时候，路过那地儿，瞅见一家子新挂的招牌，‘古韵斋’，三个字写得那叫一个古里古怪，跟庙里那玩意儿似的。旁边还挂着块老式铜牌，看了半天，是个啥‘阴阳和合，以德服天’，字儿都模糊了，就那五个字儿透着邪性。” 沐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旱烟杆儿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。“行行行，你老王就爱看那邪乎玩意儿。老城区邪性地方多了去了，废弃的纺织厂里闹鬼，自来水厂晚上半夜有影子，还有那几户搬走的老宅子，半夜都能听见弹琴声儿……那都是放屁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