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手很暖

林凡站在办公室门口，后背被冷得像裹了层冰壳子。刚才大小姐那眼神，啧，杀猪都不带这么绿的。他心里嘀咕，完蛋，这下肯定要被训了，说不定还得扣工资。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打包卷铺盖滚蛋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 小姐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意谁也瞧不见。“林凡，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东西呢？” 林凡一个激灵，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个烫手的山芋——一个皱巴巴的纸袋。袋子骨碌碌滚到小姐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指尖划过纸袋边缘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 “去茶水间，”她指了指方向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把热水按我说的兑。糖三分，柠檬片三片，温度八成。” 林凡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也似的跑了。他手忙脚乱地烧水、量糖、放柠檬，心里还抖着呢。万一兑错了，还得再被骂一次，他这张破嘴啊…… 热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他小心翼翼地放上糖和柠檬片，盖好盖子，又笨手笨脚地用勺子搅了搅。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小蜗牛，背着沉重的壳，慢吞吞地往前爬。 “好了。”他把杯子推到小姐面前，眼睛一直盯着桌面，生怕哪句话又惹了麻烦。 小姐拿起杯子，先吹了吹热气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杯壁，那微温的感觉，她眼神没别处，自然没留意。可林凡呢？他看得真真切切！小姐的指尖微凉，这杯热水，在她手里，烫意都快消失了。 他心里突然“嗡”的一跳。这女人……她居然喝这么烫的？ 小姐喝完，随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扒拉，纸杯歪了一下，水差点洒出来。林凡“嗖”地一下冲过去，手疾眼快地扶住杯沿。他手心能感觉到小姐手腕的余温，隔着杯壁，暖烘烘的。 小姐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。四目相对，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林凡脸腾地红了，手也不知道收哪儿去， 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水……水差点洒了。” 小姐看着他通红的脸和发僵的手，忽然嘴角扬了扬，那笑容……不像刚才那么冷了。她淡淡道：“没事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走了出去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