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青梅竹马

老地方，还是那棵老槐树。 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把午后的燥热搅得乱哄哄的。林晚晚坐在树下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，手里拿着本快被翻烂的《读者》，可眼神却飘得老远，盯着巷口那辆偶尔会响起的自行车铃。 陈墨应该又去上班了。每次她这么发呆的时候，总会想起他骑车子离开时，后座上被风吹起的衣角，还有那句总带着点不耐烦的“晚晚，别傻坐着了”。 三年前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阳光特别好，槐树叶子绿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坐在她身边，低头看着手机，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她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 “忙着呢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等会。” 等会？等会就永远没有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，还是没敢说出口。最后是他先站起来的，说公司有急事，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回头。 从那以后，他们就成了邻居，却再也没说过一句话。 林晚晚叹了口气，把书丢在一边。心口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个冰块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忘了掏出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陈墨的，好像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看见他就觉得安心，看见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。 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，刚大学毕业，意气风发。她是邻居家的孩子，皮实，爱笑，どこまでも透着一股子野劲儿。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，皱着眉头训她：“又乱跑！知不知道危险？”可每次她闯祸，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，把她护在身后。 后来，不知道是谁先说动了嘴，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恋爱的时候，她觉得爱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。他工资不高，住的地方离她远，她嫌弃过，想过放弃，但每次他一个温柔的眼神，或者笨拙地学她喜欢吃的菜，她就把所有的不满都咽回肚子里。 分手后的日子，谈不上好，但也谈不上坏。她见过他，在小区门口买早餐，在便利店买烟，偶尔会在晚上十点多路过她家窗户时，停下车，跟她打声招呼。她知道他过得不好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自己始终没有去问。 “晚晚！” 一个炸雷般的嗓子在头顶响起，林晚晚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正踮着脚跟她打招呼，手里还举着一串烤红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