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宅魅影

雨又下大了，哗啦啦砸在旧城里头，像是有谁拿着瓢，没完没了地浇。我，阿哲，就在这城里打零工，跟着搬家公司的推车走南闯北，啥破烂都见过，就差没见过鬼。 公司接了个活儿，要去东头那片老城区搬一家没人住的老宅子。老宅子孤零零蹲在那儿，周围新楼都给挤成狗了，就它自个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老板说，便宜，就这价，谁去谁去。我瞅瞅天色，雨没个头，就接了这活儿。 老宅子一推门，冷气逼人。那不是一般的冷，是阴冷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。屋里头空荡荡的，家具早被当垃圾扔了，就剩墙角几个破箱子，像喂不熟的懒狗，躲在那儿不出头。 我卷起袖子，拎着万斯，吆喝着搬东西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穿得厚跟裹粽子似的。搬着搬着，手指头冻得跟冰棍似的，戳了戳墙角那个破箱子。嘿，怪了，这箱子硬邦邦的，里头好像有东西。 我就用万斯划拉开口子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子。我皱皱眉，深吸口气，往里一瞅——妈呀，一沓子照片！密密麻麻摞在那儿，边角都烂了，只有几张还能瞅见人影。 我就一张张扒拉，看看这老宅子是咋样的。照片早了，穿的那个衣服，估计得有二三十年了。女人，男人，还有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笑得跟朵小菊花似的。一家人，挺温馨。老宅子墙上还糊着画，山水，花鸟，现在都裂得不成样了。 我正瞅着呢，箱子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我吓得一哆嗦。谁他妈躲这儿？我壮着胆子，伸手往里掏，摸了个硬东西，掏出来一看——是个老式怀表。表链子都锈了，表蒙子也碎了一角，往里一瞅，针停在那儿，没走。 我摆弄摆弄，还是的老毛病，指针纹丝不动。可这玩意儿，咋会突然响一声？我后脊梁有点发凉，这破宅子邪门得很。雨还在下，砸在地上的水洼里，“啪啪”响。我瞅着这怀表，心里头直打鼓，这宅子里怕是有故事。 我坐在门槛上，看着窗外的雨，雨丝细得跟头发似的，哗啦啦往窗户上糊。外头亮得跟白天似的，可屋子里冷得跟地窖似的。老宅子大，屋里就这么个箱子，可我感觉有啥东西在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