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娃来了

林翠花把自己那双不够大的脚跺得灶台咚咚响。灶里的火苗正旺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炕上躺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，咿咿呀呀的，小拳头抡得啪啪响。 “不哭不哭，娘给你买糖葫芦！”林翠花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个红彤彤的山楂，小半截儿尖儿咬秃噜了，递到小家伙嘴边。那小家伙果然不闹腾了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，吮着山楂汁水，小眼神水汪汪地瞧着她。 “嘿嘿，就知道你爱吃这个。”林翠花心满意足地摸摸小脑袋。这小子，就是她跟程咬金生的。想到这儿，她脸上又飘起一层笑。男人是什么，闲来无事晃荡的。有娃了，这根弦就绷紧了。 院子里突然传来老wang咳嗽的声音：“我说那谁，你家……”老wang后面的话被一阵鸡飞狗跳打断。林翠花探出头，只见程咬金正举着锄头，一脸傻样地对着几只跑来抢食的鸡。 “滚开滚开！这地里的属于我！我家的！”程咬金用锄头脑袋把鸡往旁边赶。 林翠花撇撇嘴，从院角抄起个破水瓢，也去赶鸡。小娃醒了，醒了就好。人不能总指望别人施舍。这三亩薄田，她一个人也能扛过来。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稀软的牙，咿咿呀呀地仿佛在说“娘亲最好”。 林翠花的心跟被猫抓似的痒痒的。她蹲下身，把小家伙抱在腿上，使劲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颊。这小子，就是她的全世界了。 这天晚上，林翠花熬夜缝补衣裳。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粗糙的木桌上。她一边缝，一边哼着小曲儿。缝了半晌，她停下来，轻轻摸着小家伙的脸蛋。这小家伙可得养好了，以后是要跟爹娘一起名正言顺吃大户的。 “要是能遇到个更好的……”林翠花喃喃自语，嘴角噙着笑。她盯着月光，眼睛亮亮的。她相信，总有一天，她会遇到那个能让她彻底不用再操劳的男人。男人嘛，不过是摆设。有钱有势，能让她娃儿过得好，那就是个合格的男人。 窗外传来远处犬吠声，打破了宁静。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又笑了。怕是哪家的野狗又在窜祸了。她摇摇头，转身继续缝补。明天，她要去镇上赶集，给小家伙买点新衣服，还有……她偷偷往怀里揣了块饼，那是留着给程咬金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