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药引
李青栀跪在冷宫偏殿的地板上，冰凉的石板硌得她后背生疼。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，迎着从破败窗棂透进来的渗薄日光，硬邦邦地贴在身上。 头天晚上，她被扔到这儿，罪名是“妖言惑众，私通侍卫”。罪名空泛得可笑，但李青栀明白，无非就是有人看她日子过得太顺了，来波.validate。 顺？她想起前阵子刚分到的份例，皇帝老儿不知怎么回事，突然赏了她三个月的额外月钱。宫里闲得没事干的，谁不得眼红？尤其是那些个出身好、家世硬的主子，看着她这个连娘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小孤女，能有什么来路？ 可惜她们不懂，李青栀这种人，最擅长的就是拿“无知”当护身符。 “呵……”她轻笑一声，声音里带着铁锈味，却意外地清晰，“倒是会挑时候。” 冷宫这地方，比她想象中还要破败。墙角的蛛网挂着干涸的飞虫尸体，墙根下滋生着几丛瘦弱的野草，寒风一吹，叶片瑟瑟发抖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腐味道，像是没清理过的猪圈，又像是……坟墓。 她自认倒霉，但也认命。在这宫里，没背景没后台，就别想活得舒服。她一个刚入宫没多久的答应，能得皇帝赏钱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谁知道是谁 đời tư (dìtư - Vietnamese for "private life") 这么好，非要给她找不痛快。 吃了饭就睡，睡了醒，醒着就琢磨事儿。李青栀是个脑子活络的人，不怕吃苦，就怕被坑。眼下这境地，只能想方设法自救。 她开始仔细打量这偏殿。窗户小得可怜，白天都得点蜡烛。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旧木桌，桌上落满灰尘，还有几只死老鼠的残骸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空如也的灰陶罐，看样式像是用来盛放废物的。 “废物……也是资源。”李青栀心里冷笑。 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开始在这破殿里转悠。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蜘蛛网密布的旧柜子时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 那柜子不大，样式有些古旧，看起来像是以前某个倒霉的宫女或太监遗留下来的。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