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弟弟们的学费

陶溪抹了把脸，灰扑扑的，但她眼神亮得吓人。柴房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跺跺脚，想着那三个等她回去吃饭的小不点。王八蛋老陶，娶个媳妇儿就忘了本，扔她在这破地方冻死饿死是吧？想得美！ 她弯腰捡起旁边半截烂木头，没几下就劈出个能当柴火的块头。这手艺，穿越那会儿搬砖可没少练。三下两下把柴火烧旺了，屋子里渐渐暖和了些。陶溪搓了搓冻红的手，脑子里飞快转。 刚穿越那会儿懵圈，现在倒冷静了。没父母，没兄弟，刚被婆家退回来，成了个孤女。这古代，有钱没钱都得先填饱肚子。柴房虽然破，但好歹是自己的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——钱。 陶溪掀开破席子，底下压着几块发霉的干粮，还有她自己偷偷藏的铜板。总共不到十个铜板，能吃几顿？她眉头一挑，不能坐以待毙。这破村里，不养闲人，想活下去，得自己找活路。 得先赚点小钱。陶溪环顾这荒凉的小院，旁边几户人家，烟囱冒着一缕缕炊烟，说明还活着。她套上粗布麻衣，外面风刮得像刀子，但她硬着头皮出去了。这古代的冷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 村里有个老李头，据说手艺不错，会做些简单的针线活。陶溪想着自己现代的裁缝手艺，或许能帮上忙。她磨磨蹭蹭走到老李头家，那院门破破烂烂，风一吹就要倒似的。老李头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。 “老人家，您会做布鞋吗？”陶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。 老李头愣了一下，抬起头打量她。这丫头看着可怜，不像村里其他人那样油嘴滑舌。他点点头：“会，怎么着？” “我想学，只求您收我为徒，我给您当牛做马。”陶溪知道古代的规矩，拜师学艺是条出路。 老李头笑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行啊，看你倒是个实诚丫头。不过，得从杂活干起。” “没问题！”陶溪拍拍胸脯，心里盘算着，学手艺是假，先混口饭吃是真。等学成了，她再琢磨别的。 整整一天，陶溪都在老李头家干杂活。扫地、挑水、喂猪，累得腰酸背痛，但她咬牙挺着。晚上，她啃着干硬的黑面饼子，盘算着学费的事。弟弟们还在村里上私塾，每月两个铜板的学费，对家里来说不是小数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