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家徒四壁有本钱
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陶溪睁开眼，就觉得自己像块被扔在街角的破抹布。头重脚轻，嗓子像火烧一样疼，胸腔里空荡荡的，除了骨头和内脏，就剩下一股子凉意。 “嘶……”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。 这不是她家的出租屋，吱呀作响的老木床，也 不是她那张窄小的单人床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地，触感粗糙，甚至还有点硌人。身上盖的被子是旧棉布的，硬得像块石头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 陶溪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昏暗的房间里，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棂斜射进来，在空气中勾勒出几道稀疏的光带。墙壁上糊着泛黄的纸，已经裂开好几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墙。桌子是木头做的，但也已经磨得漆都掉了，露出暗沉的木色。角落里堆着几个装着杂物的破陶罐，散发出一股子酸馊味儿。 这不是她那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她公司格子间旁边的储物柜。这是哪儿？ 陶溪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。身上穿着粗布的裤子，胸口和手臂还有几处被划破的口子，沾着脏兮兮的布料，隐隐作痛。她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手是冰凉的，皮肤紧绷得厉害，显然是受了风寒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陶溪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项目组加完班，在马路边上被一阵急风刮倒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怎么一醒来，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？ 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陶溪捂着嗓子，浑身都开始颤抖。 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身着粗布麻衣，梳着髻的妇人走了进来。她大约四十多岁，面容憔悴，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，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。 “溪儿，你醒了？快起来喝点汤，驱驱寒气。”妇人将碗放在桌上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子关切，“妈知道了，已经给你退回来了。你那婆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知道压榨人，正好，省得你过去受苦。” 陶溪看着妇人，眼眶一热，鼻子也跟着发酸。 这妇人，是她的亲妈——林氏。 “妈……”陶溪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她坐起身，接过碗，喝了一口，“妈，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