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百年旧事现世

后半夜我又醒了一次，这次是被人声吵醒的。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在吵闹，还夹杂着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睡意全无，悄悄摸到窗户边，透过窗纸往楼下瞅。只见楼下天井里，火把的光晃来晃晃，几个黑影在围着一个矮桌吵着什么。 我眯着眼，借着火光努力分辨。为首的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。他声音沙哑，像蚊子哼哼，却硬是震得旁边几个影子七零八落。一个穿着红衣衫的女人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一遍遍咒骂着什么。旁边还几个男影子，手里都攥着根棍棒，对着老头吆五喝六。 “陈老，你这‘生意’，做得也太绝了！一条路抢得连阴魂都过不去了！”其中一个黑影粗声粗气地道。 老头哼了一声，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，只听他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李四，你懂个屁！这赶尸路，靠的是阴德，不是霸道！你们几个，要是识相，就赶紧滚蛋，别到时候尸都散了，叫你们好看！” 红衣女人猛地抬头，眼睛通红，指着老头嘶声道：“陈老，你少说废话！尸骨无亲，你这点阴德，配你穿这身行头吗？我们几个，也是走投无路，才跟你混！现在尸都散了，你还要独吞？” 老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火光跳起来老高。“放你娘的屁！散了？你眼睛瞎了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一批，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，哼哼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黑影就是一刀劈向女人。 我吓得缩回窗户后，心脏狂跳不止。这……这赶尸的尸体都能散了？百年难遇的？老陈……陈老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 我下意识摸到脖子上，上次老板娘塞给我的铜钱还在。那铜钱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的鬼脸，此刻仿佛活了过来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问老板娘铜钱能干嘛，她说能辟邪，具体什么法子，她也不懂，只知道祖上传下来的，能保平安。 现在看来，这铜钱，怕不是这么简单！ 半夜的冷风突然灌进屋内，我打了个激灵，赶紧缩回被窝。可脑子却翻江倒海，老陈，红衣女，尸体散了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百年前，在湘西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