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欲望的深渊

林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银行卡余额：三千零五十块。不多，也不少，刚好够他交下个月房租水电。但这钱，怎么看都让人憋屈。他左手重重拍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老子混了这么多年，凭什么？”林峰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。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方便面，热气还在腾腾地往上冒，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 屋外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水马龙。林峰推开窗，冷冽的夜风吹在他脸上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楼下的小餐馆里，几个醉汉大声吵闹，唾沫横飞。他们谈论着哪个楼盘又涨价了，哪个姑娘又跟谁好上了，唾沫星子跟地上的垃圾一样，散落一地。 “凭什么？”林峰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小了些，却更带着一股子不甘。他想起了办公室里那个叫张伟的同事，家里开了个小公司，天天穿着阿玛尼，开着宝马来上班，谈笑风生。再看看自己，一个月三千块工资，还得省吃俭用，就为了能在城里多混几年。 “妈的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林峰猛地关上窗，电脑屏幕亮了一下，他又立刻关掉，站起身来，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走。 夜色渐深，林峰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。他不知道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只是心里那股不甘的火，烧得他越来越旺。他想起了老家，想起了父母，想起了那穷得叮当响的家。他不能一辈子就这样窝囊下去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混日子。 “也许，换个地方，不一样？”林峰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高楼大厦，心里涌起一股冲动。他要去大城市，去深圳，去广州，去那些充满机会的地方。他要赚钱，要很多很多的钱，要让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，都目瞪口呆。 “林峰，你他妈在干什么？”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林峰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邻居王大爷。王大爷是个退休的工人，平时爱和林峰聊聊天。 “我……我去一下上海。”林峰脱口而出。 王大爷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上海那么远，你不去上班了？” “不上了。”林峰眼神坚定，“我要出去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