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陌生的乡亲们

林薇捏着刹车，共享单车还在惯性里晃悠了两下才彻底停下。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往村子北头走。奶奶那家小卖部就在村口，开张二十年，生意一直不温不火，全靠奶奶一把年纪还起早贪黑地守着。 刚进村，那股熟悉的土腥味就扑面而来。不像城里，到处是尾气味和外卖盒子的酸馊味，这乡下的空气，新鲜得很，就是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野劲儿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想把这感觉吸进肺里。 村道两旁的野草都长得比人高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说悄悄话。偶尔有鸡鸭从草丛里钻出来，嘎嘎叫着横穿马路，搞得林薇都得小心翼翼地绕开。这跟她在城里习惯了左侧行车完全不一样，在这里，仿佛随时都得看着脚下，防着点啥。 小卖部不到，林薇习惯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催催，结果发现自己没信号。这村子里信号时好时坏，有时候刚来的时候还有信号，走一段就没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只能加快脚步。 到了小卖部门口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薇敲了敲玻璃门，奶奶应该在里面。 “奶奶——我到了！”林薇喊了一声。 屋里传来纱锅奶奶的声音，有点沙哑：“来了啊，进来吧。” 林薇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扑鼻。小卖部不大，一进门是货架，靠墙有几张方桌，平时就摆着两三个买酱油醋的老头老太太。纱锅奶奶正站在灶台前，正准备炸油条，油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热气腾腾。 “哎哟，薇薇来了，饿不饿？”纱锅奶奶擦了擦手，递给她一个刚出锅的油条，“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 林薇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这油条外脆里软，嘴里满是芝麻香，比外面卖的强多了。她一边吃一边问：“奶奶，村里人都知道我回来了吧？” 纱锅奶奶摇摇头：“刚进村，谁瞅你呢？村里就这么大，你这刚走，大家都还记得。不过啊，有人可等不及了。” 林薇挑眉：“啥意思？” “啥意思？”纱锅奶奶神秘一笑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布包，“看看这个。” 布包里是一把泛黄的信纸，上面还贴着褪色的邮票。纱锅奶奶抖了抖手，几张信纸哗啦啦掉出来，林薇捡起来一看，都是泛黄的报纸，夹在一堆，还有几页手写的日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