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在深海

林薇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门夹过一样疼。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骨头呻吟着抗议。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水汽浸透的毛毡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海水腥味，带着点咸，有点涩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 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喉咙干得冒烟。 等等……海水腥味？ 林薇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，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触手可及的“沙地”上。那沙子很软，软得像细碎的糖，捏起来还有点黏糊糊的，但捏不碎，怎么捏都是一粒一粒的。 可问题在于，这片“沙地”怎么好像……在水里？ 她低头一看，顿时瞳孔骤缩。 自己身上除了贴身衣服，还缠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、湿透了的手帕，正缓慢地向下滴水。而她的双脚……正被一些乌漆麻黑、如同海藻般的东西缠住， леденое凉水顺着那些东西的缝隙，一股股钻进她的十指缝里。 海底？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加班，因为赶稿，结果电脑一黑，就睡过去了……怎么突然跑到海底来了？小说里那个鬼才会信啊！ “有人吗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海水里显得格外微弱，而且还带着点回音，黏糊糊的，恶心得她想吐。 没有回应。 只有远处传来的、像是风浪拍打岩石的声音，以及……别的什么？一种细微的、如同虫鸣般的窸窣声响，从黑暗的深处传来，若有若无，让人头皮发麻。 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双脚被那东西缠得太紧，怎么用力都扯不动，只能让更多的冰冷海水灌进来。她试了两次，最终累得瘫在沙地上，连呼吸都带着喘。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冰得她发抖。她哆哆嗦嗦地从头发间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却因为没有信号，只能显示红彤彤的一块。 完蛋了。 彻底完蛋了。 她一个普通的社畜，无父无母，存款不多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码字的手艺。现在一头栽进海里，手机没信号，不知道自己在哪儿，更不知道怎么出去……难道要等大海把她泡成一具干尸，然后被鲨鱼当成点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