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倏忽

夜还深着，叶晚盯着屏幕最后一行字，盯着那个刺眼的“不符合市场预期”几个字，盯着老板发来的第二条消息，盯着、盯着，突然就卡住了。 改什么改？不改拉到！她心里吼了一声，但手却懒洋洋地悬在键盘上方，像只抽了骨头的老虎。速溶咖啡早就没了温度，一股浓重的焦苦味在嘴里化不开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又是老板，捞起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四个字：“方便吗？” 方便？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。她刚加完班，现在只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，或者直接睡在桌子上，或者最好直接晕过去。 “不方便。”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过去，顺手就关了机。 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疲惫的脸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，像远处传来的丧钟。叶晚又坐了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向玄关。 鞋还没换，人已经赤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的灯光昏暗，沙发陷了下去，她往里一倒，刚好埋进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她不想睡，但眼皮像有千斤重。迷迷糊糊地，她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。她以为是小区保安查房，没在意。 结果半晌，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上来，很清冽，闻起来让人放松。 不是保安的味道。叶晚闭着眼睛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谁会来？小偷？还是…… 她没想下去，困意像潮水般涌来，很快就不省人事了。 也不知睡了多久，叶晚是被饿醒的。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靠在沙发里，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小袋子。 袋子是牛皮纸的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刚出炉的、热乎乎的小蛋糕，旁边还有一个纸杯，里面装着牛奶，还冒着白气。 蛋糕的味道很好，好得不像外面那种机器流水线做出来的。叶晚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 这谁干的？她翻来覆去地想，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。她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凌晨两点多了。她应该没关窗户，怎么会有陌生人进来？ 警察？可发生在出租屋里的入室盗窃，警察通常不太管。应急小偷？可能性不大。这年头谁会为了一堆蛋糕冒着风险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