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相见

林袅袅吸了吸鼻子，眼角的酸楚没散去。三十岁怎么了？她心里嘀咕，三十岁就能随便被人骂“少女”不成？刚毕业那会儿，她还真把自己当个宝，现在看看，二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当妈了，自己不也就比人家晚几年？不就是个加班晚归，至于被大爷这么 Barrage 啪一顿？ 保安大爷看她咬着唇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抖了抖烟袋锅里的灰。林袅袅快步走过去，绕开大爷，摸出手机给宋晴打电话。 “咕噜。”电话接通的瞬间，林袅袅还没开口，那边就传来宋晴惊天动地的打嗝声。 “你……”林袅袅刚想发作，话到嘴边变成了无奈的拖长音，“你这大晚上的吃啥了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宋晴迷迷糊糊的声音：“没……没吃啥啊，就……就馋了，馋你那烤串了呗。” 林袅袅噗嗤笑出声。这傻姑娘，一天到晚除了馋就是犯迷糊。她挂了电话，换上拖鞋往楼道里走，电梯正好下来。 “林袅袅？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袅袅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看去，沈长庚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 他比她想象中高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。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，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，沉静得不像话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。 “沈长庚。”林袅袅下意识挺直了背。 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沈长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目光扫过她疲惫的脸，“工作忙？”他问的时候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但林袅袅莫名觉得，他好像……知道些什么。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里面挤着几个人，都忙着看手机。林袅袅先进去，沈长庚跟在后面，电梯门关上，空间骤然缩小。 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林袅袅反问道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。自从高中毕业，除了偶尔的家庭聚餐，他们就没这么正式地见过。 “顺便处理点事情。”沈长庚没解释，电梯里太挤，他找了个角落站定，目视前方，但林袅袅觉得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她。 林袅袅心里暗自叫苦。这沈长庚，一到她面前就自持得厉害，高中时候追她追得轰轰烈烈，现在倒好，连句话都说得这么生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