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医者仁心

手里这电话，还烫手的。我心里那股子乱麻劲儿，比夏天晒化了的天河还乱。小雅她爸，一个络腮胡子，平时五大三粗，现在眼圈却红得跟哭过似的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枭子……小雅她……她……撑不过今晚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不可能！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小雅，昨天下午还冲我嚷嚷要买新出的游戏皮肤，怎么就…… “医生说她肺里的病灶……扩散太快了，现在……现在就在ICU里抢救，但是……”他声音哽咽了，后面的话，我听得一清二楚，却像被堵住脖子上的麻花，吐不出来，“医药费……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凑不齐啊！” “多少？”我咬着牙问，手指因为用力，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“三十万……三十万块！” 三十万！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又响起了小雅奶声奶气喊我“哥哥”的声音。那声音，那么清脆，像夏日里的一阵风……我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见死不救？ 挂了电话，我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窗外，夜雨淅淅沥沥的下着，霓虹灯惨白的光，照在湿漉漉的地上，反射出扭曲的光。我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，都被抽干净了。 “三十万……”我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又赶紧捡起来，心里疯狂盘算着。我身上现在？两万五。打工，一个月能多挣个几千块，这数字，跟三十万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 可是……我怎么能不管小雅？她是我的妹妹啊！从小到大，都是我带着她。她小时候，打好交道的邻居，谁见了都夸，说我是她的小英雄。她长到更大，学校里那些小混混想欺负她，被我几拳打跑。这种兄妹情，怎么说都是一辈子。 雨越下越大，冰冷的雨点，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我那把从老家带来的，据说有年头的老式铜钱。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，她说，能辟邪，能保平安。 我站直了身体，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，打湿了衣服，有点冷。但是心里，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。我抬起头，看着雨幕中远处模糊的灯光，心里想着：小雅，我得 somehow 拿到这笔钱，我得去救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