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追踪

老王把菜篮子往楼道一边一放，鞋带还没系稳呢，他就觉得脚步有点虚。不是累的，是心里虚。这楼道太安静了，平时六点多，老李准会从窗户里扔个外卖盒子下来，哗啦一下。今天他妈的半点动静都没有。老王侧耳听了听，走廊尽头卫生间那边好像有水流声，哗啦啦的，但不像是冲水的声音。跟老李家那儿比，这动静简直没处比。 他攥了攥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怕，是憋得慌。那扇窗户，黑漆漆的。老王绕到窗户底下，故意用脚尖踢了踢窗台，发出空空的回声。墙皮有点剥落，露出底下白灰，年份不短了。他想起上个月，老李还骂他，说这窗户玻璃质量太差，挡不住太阳，冬天漏风。那时候老李挺精神的，走路都带风的。 菜篮子还在楼道那儿晃悠。老王没管，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画圈儿，老李临死前，到底是不是去了老赵家？老赵，那个卖彩票的。老李最近手气好像还行，老赵那摊位前老见他晃悠。还有小张，那个管电梯的年轻人。老李走之前，还跟小张提过，晚上 Nine O'Clock caffe 想喝杯拿铁。那家店离老李家可不近，小张能去么？去干嘛？ 老王想起昨天下午，他在菜市场买完菜往回走，路过邮局门口，看见小张嘴里叼着根烟，蹲在那儿抽烟。那会儿小张挺冲的，刚换了个新手机，戴着耳机听歌，根本没看他。但老王总觉得那眼神有点不对劲。小张这人，老实说，有点阴。 他晃晃脑袋，把这点没影的想法甩开。不行，得去老赵家问问。老赵这小子，消息灵通，街坊邻居的事儿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老王加快脚步往楼下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不能问得太直白，得绕着走。比如说，看看老李那彩票还欠不欠钱，或者问问最近拾到什么东西没。老赵这类型的人，就吃这套。 得，先去趟菜市场，假装买菜，顺道儿观察观察。老李死得蹊跷，他就住老李隔壁，这事儿他第一个有义务管。老赵要是敢含糊，他老王就揭穿他。至于小张，晚上再找机会碰碰看。现在去老赵家，最合适。老赵这人好面子，爱显摆自己消息灵通，一拍马屁，保管事半功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