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最近半岛这地界儿，是真邪乎。”老王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地给我敬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海面上飘着的那块破渔网。 我手里的烟没离嘴，但耳朵却竖起来了。老王头是渔港有名的老光棍，退休前在码头扛了十年大包。消息灵通，嘴也损，跟谁都称兄道弟，就是我，这半岛最没根基的检察官，他有时候也得客客气气。 “邪乎？”我把烟按灭在桌上，一股烟灰味儿混着鱼腥味儿涌上来，“昨儿不还贼热闹吗？赵四他们家娶媳妇儿的喜酒，从大清早喝到天黑。” 老王头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没牙的牙：“热闹是他们的，咱不掺和。你不知道，这事儿透着怪。赵四那儿子，大海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，人就这么没了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笔停在了记事本上。半岛地方不大，人情却比海水还深。出事儿的地方，就在赵四家后门那片沙滩上。大海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鱼饵，脸朝下埋在沙子里，活像条上钩的鱼。 “死状……” “诡异啊！”老王头压低了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头朝下，手脚张着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活像是被人从后面往海里推的时候，挣扎完，呛着沙子把自己给埋了。可那沙子干干净净的，没挣扎痕迹，冰凉得像块寒铁。” 我皱着眉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卷宗。大海，二十出头，老实巴交，跟着老赵打鱼。人老实，脾气也好，就是……欠钱。欠渔行，欠高利贷，欠亲兄弟。老赵偷偷给我说过，大海最近总往镇上跑，说是去找工作，其实……估计是躲账。 “仨儿子，不靠谱。” 老王头又抛出个炸弹。大海有俩哥哥，大的是个酒鬼，二的是个赌鬼，俩人加起来，挣的钱还不够喝和赌的。大海是老赵唯一的指望，如今指望断了，老赵那本来就不算宽裕的家，彻底成了寡妇坟。 “媳妇儿呢？” “更邪乎。”老王头压低了嗓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有人看见，前几天夜里，大海媳妇儿往镇上男的家里跑。镇长儿子，小年轻，爱玩闹。大海媳妇儿丢人现眼，肯定知道大海没了，是故意跟着跑的。可这事儿……”他咂摸了一下嘴，“大海媳妇儿前阵子高烧不退，现在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