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为了那笔‘人生基金’

那天下午，我正蹲在出租屋里啃着泡面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打开一看，是老家打来的。妈的声音有点发飘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 “喂？妈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干。 “你那边怎么样？钱还够不够花啊？”妈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你……你那个自行车，挺破的，别骑出事啊。” 我差点被这泡面呛住。自行车？我那是最新款的捷安特山地车，骑了两三年了，比我妈的命都长。但转念一想，妈是担心我钱不够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新疆这地儿花钱如流水，尤其是吃，随便一个烤串就能把我一周的饭钱干掉。 “钱够用着呢，妈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确实，钱是不够。之前攒的那点钱，加上借了哥们儿几万块，现在所剩无几，眼瞅着就要透支信用卡了。差的就是那十万块钱的‘人生基金’，说不好听点，这就是我继续骑车的底气。再没钱，就得回去了，那两年折腾下来，啥都没留下，连个像样的故事都没有。 “行吧，有数就行。”妈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……你可得照顾好自己，别太累了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盯着窗外发呆。昨天晚上，我在大学城门口见过一个摆摊的哥们儿，骑着一辆破得能散架的自行车，旁边放着一个破锣，说是义务宣传环保。当时我就想，要是我自行车坏了，我是不是也得去找个破锣？这‘人生基金’要是拿不到，我这两年折腾得就真成了笑话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旅行社老板打来的。说是有一个人脑门子铁，非要包车带团去新疆，条件是得多多宣传，带人去他们那儿消费。我一听，差点没把嚼碎的方便面喷出来。包车？ Geforce? 这也太巧了吧！我正愁没资金，人家找上门来了。 “老板，您这儿有具体要求吗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 “要求倒是没有，就是得多宣传，把我这旅行社打出名堂来。”老板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精明，“钱的事好说，你带团的钱，我给你垫上，等赚回来了，我再拿走。当然，你要是能多拉几个客人，那另算奖励。” 我心里盘算着。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！